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单声:我爱我的祖国(二)
信息来源:市委统战部 发布日期:2025-11-14 18:11 字号:【


单声先生的一生,是“爱国爱家爱故乡”最生动的注脚。在海外,他倡导“立法促统”,以法理为依据奔走呼号,为《反分裂国家法》的出台奠定了坚实的侨界基础;对故乡,他慷慨捐赠毕生珍藏,设立教育基金,将深沉的家国情怀化作泽被桑梓的实际行动。斯人已逝,风范长存。“微海陵”特刊发单声先生生前口述《我爱我的祖国》,让我们共同感受这位著名爱国侨领的赤子之心与宏阔视野。

我爱我的祖国(二)

单家是泰州的书香世家。

祖父单肇瞻,清附贡生,在泰州设塾课读,为乡里所敬重。父亲单毓华,清光绪九年农历五月二十日诞生,十三岁时应“童子试”,20岁时参加科举考试,以第一名入州学(秀才),不久,以优异成绩考进南京实业学堂。清光绪二十九年(1903年)毕业后考取官费留学,入东京政法大学专攻法律。宣统元年(1909年)毕业回国,清廷授予父亲法科举人,内阁中书,后任命为大理院法官,民国后,父亲历任江苏靖江、江西九江、湖南长沙、北京、天津等地的审判庭长之职。

父亲任职期间,清正廉洁,秉公执法,不畏权势,伸张正义,赢得世人敬重。由于不合“时流”,他工作中不时备受掣肘,屡遭暗算。父亲感觉长此以往恐遭不测,遂辞去公职,从此在上海以律师为业。

1948年,上海同济大学爆发“一·二九”反抗国民党暴政、争取民主的斗争。这场声势浩大的斗争席卷上海各大院校,粉碎了反动势力扼杀爱国学生、爱国民主运动的企图。父亲坚守律师的职业操守,不顾当局者的百般威胁利诱,为这场斗争中的学生担任辩护律师,最后,全体被捕的爱国学生都获得了无罪释放。同济大学学生会代表全校同学向父亲敬赠了“民主之光”锦旗。

父亲在执行律师事务期间,亦致力于法律教育事业,先后担任震旦大学法学院、上海法政学院等校教授。为培养一代又一代法学人才,他慨助巨资,于南京助办江苏政法大学,并亲自任教务长。抗战期间,他与友人于上海合办三吴大学,并任法学院院长。

父亲一直关心家乡的教育事业,从1927年至1937年,担任泰州代用中学、私立时敏中学校董。身为律师的父亲,经常为乡人中受压迫遭欺凌有冤屈者申诉,获得胜诉,一切劳酬概不接受,乡人都感恩不已。

上海解放前夕,有人劝其出国,父亲坚持不去。他说国事大局已定,新政府将实施新政,为老百姓谋幸福,我晚年能目睹社会新面貌,实在是件很幸福的事情。从此,他谢绝一切应酬,埋头整理著作,可惜最终未能成书,于1955年春驾鹤西去。

母亲名叫管亚眉,生于清光绪二十四年(1898年)农历四月二十三日,家有四姐妹,亚眉排行第二。

1912年农历十月初六,父亲母亲喜结连理。时母亲15岁,而父亲长她15,已是而立之年。父母生育7女4男共11人,除第四女幼年夭折外,共10名子女都长大成人。

我出生的第三年,1931年日军发动了“九一八”事变。连年战乱,上海租界外很多穷苦难民,纷纷涌入租界大大小小的“弄堂”里。我家居住在同孚路大中里,这一条大弄堂里住有数百家住户,还有从河南、安徽、山东、苏北流落到上海的灾民,居住环境极为拥挤。

大中里住家众多,孩子们成群结队,热闹非凡,我身材魁梧,性格直爽外向,特立独行,讲究义气,无形中成为领头人物。我“白相”的各种游戏,都是无师自通,十分投入,诸如:括香烟牌子、打菱角、打弹子、斗蟋蟀、踢小橡皮球,还有看小人书……如今我耄耋之年,回忆童年游戏情景,好像就在眼前一样鲜活。

父亲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觉得这孩子野得不成样子,让我报考南洋模范中学插班生。

1943年春节后,传来了我考进南模初二下学期的好消息,父亲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。5年的南模学习生涯,为我日后的成长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南模重视传统文化教育,教师们的学识素养和人格魅力,同学们勤奋开拓,朴实友爱,使我到古稀之年对母校的栽培仍深怀感恩之心。南模采用英文的专业教材,不仅为我打下扎实的理论知识基础,也使我后来赴欧留学打下坚实的外语基础。

1945年8月15日,日本无条件投降,中国人民举国庆祝抗战胜利。抗战胜利给我的印象是马路上增加了不少耀武扬威的美国大兵,并听到不少他们欺压百姓的丑闻。我开始懂得一个国家的强大必须靠自力更生,依靠别国得来的成果既不光荣也不牢靠。

我在南洋模范中学读到了高中三年级,下学期是报考大学的关键时刻。我却因为腿伤在南京疗养了3个多月,5月初赶回上海,同班同学所有中学的课程都已复习完毕,毕业考试即将举行。与同学相比,我课程落后了一大段,腿伤尚未痊愈,本想报考梦寐以求的第一志愿清华大学,返校后我焦虑不已,唯恐难以实现报考清华的夙愿。

父亲见我心情甚为焦虑,十分关切,就安慰我说,不要再考虑去北方上大学了,还不如报考离家仅一步之遥的震旦大学,就读法学院。我们单家的男孩中尚没有人攻读法律专业,子承父业。我听从了父亲的意见,放弃了去北方上学的愿望。

1947年夏,我顺利考进了震旦大学法学院,这也是我人生道路上关键的转折点。

当年震旦大学法学院设有法律和政治经济系,前者培养法官和律师,后者培养外交和财政部门管理人才,以法语进行教学,所设课程大部分和巴黎大学一致,并相互衔接,学业优秀者可申请赴法国深造。

我在学校学习成绩名列前茅,大学二年级时被选为学生会干事,全校1000多名学生,只有包括我在内的6名干事担任社会工作,这一经历大大锻炼了我的办事能力。作为校学生会干事,我积极参加了由共产党地下组织开展的读书、筹款、演剧等各项活动。

(来源:微海陵)